夜很热,铺子门窗紧闭,周围一片污浊,气味难闻。德发日的嗅觉并不怎么灵敏,可是贮存着的葡萄酒的气味,要比品尝它时浓烈得多;兰姆酒、白兰地和茴香酒的气味也是如此。他放下已经抽尽的烟斗,喷一口烟驱开这混合的气味。
“你累了,”德发日太太一边包扎钱,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这不过是跟平常一样的气味罢了。”
“我是有点累了。”德发日承认说。
“你的情绪也不太高,”德发日太太说,她那双敏锐的眼睛一心留神着账本,但偶尔也扫他一眼,“哼,你们这些男人,你们这些男人啊!”
“可我亲爱的!”德发日开始解释。
“可我亲爱的!”德发日太太学着说了一句,用力地点了点头,“可我亲爱的!你今晚信心不足,亲爱的!”
“唔,是啊,”德发日似乎好不容易才从内心挤出一句话,“还要很长时间哩!”